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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政治---我向现实投降了

再见了!政治---我向现实投降了



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关注政治及社会现状,到现在将近10个年头,我发现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书本知识在我眼中成了最可怕的谎言.书本不是全部用小说合订而成的,不是全部虚构的,然而它的欺骗性则远远超过全部都是虚构的谎言.因为最接近事实的谎言是最能够欺骗人的.一个命题不管它包含的真实成分有多少,只要有假的成分,就是个假命题.倘若你只改变其中一小部分,那这个命题虽然是假的,但却很难发现.课本便是运用这样一种思维.它反映的社会现实是真的,然而它反映的是一部分而已,或者说是重新拼装社会的信息,按他们希望的样子编排,结果就欺骗了大部分的乖孩子.
然而,最痛苦的在于,事实上只关心成绩的同学们很努力的把课本的知识反复捣鼓,不断往自己脑子里头塞,对社会现实却一点都不愿多了解.结果呢,他们的思维方式自然成了政府官员的思维,明明是小老百姓,明明利益受到损害,却总能真心地去"顾全大局",发表一番宏论.不过你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哦,原来他在背书.
而那些真正对知识本身很较真,很愿意去深入了解的人,他越是了解,越发现课本与社会现实差距是那么的大,他们就发誓找到真理,找到真正意义上的知识.他们便广泛阅读,历史,政治,经济,文学,哲学,法学,只要有关社会的,就恨不得能像吃面包一样一口把那些书本吃下去.但是最终的结局,让他们自己心里起了很大的波澜,看着书桌上的课本,他们心里恐惧了.因为按着课本的标准看,自己现在的思想足以被人当作异端.于是,强迫自己说,课本是真理,没有错,我还年轻,也许我还什么都不懂.但一闭起眼睛,眼前出现了被开发商强制征地后,农民伯伯黝黑的脸上充满了泪水,想到一次次上访被我亲爱的警察叔叔们拳打脚踢之后,送往上访村的老婆婆,想到贪官们一手搂着第N奶,一手抓着大把的毛大头,想到法官在看到官员批示之后,不再以法为法,而以人为法,想到领导们面对群众的抗议不低下高傲的头,反而采取"果断"措施.他们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我不是异端,你们才是魔鬼",就好象华丽的休假里,男主角在最后大喊一声"我不是反动派",也如林昭在狱中以血为墨书写"奉着十字架作战的自由志士".于是下定决心说"即使真如你们所见的,我是异端也无妨,因为异端不是你们说了算,上帝知道我的心就够了."
他们开始了离经判道的生活,哈耶克,哈维尔,索尔仁尼琴,波普尔,胡适,顾准这些"异端"成了他们的老师.但是,毕竟他们是较真的,他们并不愿意一边倒,于是马克思,恩格斯,毛泽东,邓小平也成了他们的师傅.走了一大圈,他们竟发现他们深爱的社会是个四不象,马克思的头,亚当斯密的脚,毛泽东的铁拳,但看看又不那么确定,总感觉头脚手在不断交换,比如有时,他的铁拳跑到了头上,有时头跑到了脚下.那些认真读书的孩子们呢?原来他们早已成了这个四不象的某一个细胞.这些异端呢?成了小虫子,在身体之外,时不时被扇几巴掌,活得很苦.
我在高中成了不折不扣的异端,现在想来,确乎有些偏激.一个异端,被排除在体制之外是自然的,高考失败是必然的.虽然我这个异端平时若要应付考试,即使没怎么听课,只需要前一晚看完那本讨人厌的破课本就足以让那些乖孩子们汗颜了,但在高考前,我仍然平静地选择了一种被称做"无所谓"的态度,高考前一晚,我失眠了,现在想来也真好笑,原来我心底的小鬼还是希望走过那早已不是独木制作的桥了.可惜,我不是天才,不可能在前一晚看完高中三年在我眼前留下的一座与我的书桌差不多高的课本高山,最后我战死在高考的沙场上.而后,因为接受不了被抬进了一间与停尸房一样恐怖的学校,我退出了.也意味着我永远与大学无缘了.
现在想想,一年前还在高中的我真是太幼稚了,我怎么不能做间谍呢?过了这么久,我坦然了,这就是一个异端,一个在改变人生的关键时刻勇敢的做了异端的一个无知小孩的必然命运.
但是,我也相信上帝是公义且有慈爱的,虽然我曾经年少轻狂,幼稚且极端,但命运让我成熟了,让我更愿意去直面人类的苦难.我知道,我所见的这一切社会之阴暗仅仅是人类的小病,苦毒,仇恨,自以为掌握了真理,才是大疾.然而面对这些,我是这样的无能为力,我谦卑了,我自认渺小了,我也知道我以前偏激的根源就是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现在想想,真是自大.我真是无知,因我对自己的无知一无所知.例如之前我讨厌毛泽东,因他清除异己,残忍无情;现在我同情毛泽东,因他自己成了自己的牢笼,被仇恨困住.一个人的最大痛苦不是被仇恨所杀,而是因仇恨杀人,被仇恨捆绑而不自知.想想现在还是偏激的人们,他们的正义与自由,他们的平等与博爱是否都包含仇恨的种子呢?倘若是,他们就不是个真爱自由的人,因他们自己在仇恨中不得自由.
正义必定伸张,冤屈必然得雪,我爱平等与正义,我爱自由与博爱,我爱包容与饶恕,但是首先,我必须不是因着仇恨才呐喊.
我下定决心,写完这篇博文,不再思考与政治直接相关的问题,也不写这类博文了(为此我还删除了几篇博文),以后只写写读书或看影视作品后的一些感想,或者记述一下生活,因为一想到自己心中还有仇恨的火苗,我就恐惧,因为仇恨杀死的决不仅仅是现在正做恶的敌人,更有可能是那些爱我的人,如果一直如此,我有可能变成我现在所反对的那些人,那时我将成为众人仇恨的对象.
另外,我变聪明了,我不要自以为是的说与丑恶假断绝关系,我要变得像蛇一样灵巧,懂得与他们周旋,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个既坚持原则又能够灵活处世的人,向那些智者学习并努力靠近.更重要的是,现实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父母一年年老了,他们慢慢从照顾我变得需要我照顾,我又没有任何收入,如此下去,我只能潦倒痛苦至死,我已经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了这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代价.我只能向现实投降了,因我倘若食不果腹,我的呐喊将不是什么正义自由而是说:行行好,给口饭吃吧!如果那样,我知道,我宁愿选择死亡.但我很怕死,我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先填饱肚子.



因为以后不多说政治了,我要一次性表明政治态度,最后用通俗的语言简单说一下,您权当一家之言吧:

如果我是个左派,我会说现在的中国是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如果我是个右派我会说,现在的中国是没有民主法治与平等自由的国家.但可惜,我两者都不全赞成,倘若如左派所言,中国可能走像过去几十年前那样可怕疯狂的道路;或如右派观点,中国的民主将实实在在成为精英及特权阶层的玩物,虽然那时中国会比现在好,但从根本上说,小老百姓还是被剥削的.
我的想法是,中国的官僚从来都不属于哪个阶级,他们本身就是一个特权阶级,他们本身就是官老爷.在封建时代,他们是地主,在资产阶级专政时代,他们是官僚资产阶级,在无产阶级专政时代,他们是无产阶级的先进代表,现在他们则恰恰是全民的代表(参三个代表),换句话说,他们继承了中国官僚传统的变身术,随时与任何一个阶级或称阶层联合,于是他们把一切的利益代表去了.不管风云变幻,世局更新不断,中国官僚阶级永远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中国的文化恰能说明这一点,任何阶层的人,看到官员总会点头哈腰,而任何阶层的人都想挤进官僚队伍,或是光荣的当红顶商人,或是不顾近乎百里挑一的竞争压力也要去跃一跃那个公务员的龙门,而一但成事,必定会变得趾高气扬,等着别人对他点头哈腰.
对于文化,我无能为力.可这又是根本的问题,在中国人心中,官是个复杂的词汇,人人都想做官,即使那些骂狗官的人,心里想的也是我怎么就不是官.正是因为老百姓羡慕做官,对官有几分敬畏,那作官的便越发高傲;而一旦小老百姓成了官他们又必然会做出他们心中的官员该有的那股劲儿.说到底,领导也好,官也好,皇帝也好,总统也好..在中国人心中都是个特权的象征,是个地位的象征.
而从大局上观察,也有类似的怪现象,老百姓会常喊打倒某某官僚集团,而不是祈望改革,然而他们打倒特权的同时又会不自觉的建立新的特权,于是中国的历史就这么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成功革命的人,总想去"专制"那些被打倒的人,最后自己又被打倒了.跳不出专制与反专制的怪圈圈.古代农民起义是如此,近现代革命也是如此,总在不断饶圈.
我们需要的是一种服务的观念,官员不应是像老大一样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也不是像神一样不会犯错的伟大领导者,而是为大众提供服务的人.
政府部门应当成为服务业的一部分,人民纳税给他们就像是消费他们的服务,而一旦服务不好,就有权换掉他,而为了提高服务水准就要引入竞争机制.那些"专政机器"不应打击享受服务的消费者,而是做为保安保护消费者,一旦服务者与消费者发生分歧,就要找仲裁机构---法院,而这一切需要规则--法律.那么这就有效避免了消费者不满服务打砸服务公司的情况.这个时候的政府官员只不过是职员,他们必须努力工作,提供优质服务,才能饱住饭碗,更不敢去找保安打不满服务的消费者了.
这样应该很好理解吧,其实只要中国有了这么一种观念,一切问题都好办,只要把它制度化就好了,可惜,官员是老大是统治者是领导的观念真的已经深入人心,就连现在一些年轻家长鼓励孩子参选班干部都不是为了服务或锻炼,而是看中那个官衔,是两条杠他们就高兴,就可以去炫耀了,他们从内心感到自豪,可自豪依据就只是孩子当官了而已.可想而知,这样的观念熏陶下的孩子长大会有什么样的思维,反观我们的上一代,我们的上上代,我们的老祖宗岂不正是把观念这样一代代通过不同时代但类似的行为传递下来了吗?我真怕还会在这样一代代传下去.
总的来说,我希望中国能早日走向民主化,法治化,我同情和我一样的小老百姓,害怕民主成为有钱人的工具,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概括,那应该是宪政社会主义.但我反对通过群众运动推动民主,我赞成改革.但那些官僚又不情不愿,我就希望有理想信念的人参政,努力成为领导,推动改革.
现实所迫,我这辈子恐怕不能多做什么了,顶多10来年后有了孩子,教育教育他.我真希望那些聪明的有学历有水准的知识分子们可以为这个社会多做点事,我会默默为他们加油的.

[link | 小偶安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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